浙江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积极组织和探索“PTPA”公益实践模式,即通过“一名教授Professor,带领一支学生团队Team,实施一个公益项目Project,完成一项公益成果Achievement”。2016年8月14日,由学院赵云鹏副教授带队赴贵州遵义、湄潭开展为期一周的“浙大西迁植物标本再采集”社会实践活动。从连绵起伏的浙赣丘陵逐渐攀升至层峦叠嶂的湘黔群山,当年竺老校长带领浙大师生一路走了三年多;从万里无云的杭州穿越到淅沥雨落的贵阳,今日团队成员坐高铁仅用了八小时,这种时空穿越的对比本身就让重走西迁之路的浙大学子们内心充满了无限期待。
活动的缘起和筹备
师出有名。这次社会实践活动的创意来自植物学课程组的赵云鹏老师,在其领导浙江大学植物标本馆植物腊叶标本数字化的过程中,迄今已发现、整理出250份浙大湄潭时期采集自当地的珍贵历史标本。这些标本是浙大在湄潭办学时,植物学教学、科研仍继续开展的力证。因此,赵老师产生了挖掘这些西迁植物标本背后故事的想法。学院党委汤海�副书记知悉后,与赵老师讨论后,当即决定全力支持该想法的落地。整个项目将以浙大植物标本馆馆藏的西迁植物标本为分析对象,通过西迁史料梳理、西迁标本整理、湄潭实地调查和西迁标本再采集与对比,试图还原湄潭时期浙大植物学教学育人的历史场景,讲好“西迁教学”故事。作为实施该项目的第一步,通过实施暑期社会实践,开展西迁植物标本再采集活动,赴贵州遵义、湄潭、永兴考察当年的办学旧址,根据250份西迁历史标本的植物名录,实地采集相同物种的植物标本。
不打没准备的仗。早在5月份,赵老师就完成了社会实践队伍的招募,并作具体分工,队员们分头搜集、梳理、汇总浙大西迁史资料,形成一本《小小植物标本讲述浙大西迁教学故事》手册。手册详细介绍了项目整体设计和暑期社会实践活动方案;以植物学课程组为聚焦点,重点收集、梳理了浙大、生物系、农学院的西迁史、重要的相关人物及典故;还整理了浙大在贵州遵义、湄潭的办学旧址等。赵老师要求同学们提前阅读并熟悉背景知识,出发前装订成册,出发时人手一本随身携带,以便到湄潭实地考察有的放矢。同时,从标本数字化科研项目中抽提、整理、核实馆藏的西迁植物标本名录。
在活动筹备过程中,小分队得到湄潭籍2005级校友谢冬的大力协助,大大提高了活动方案实施的可行性和便利性。
在遵义寻访浙大西迁学办的旧址
浙大西迁办学是浙大历史和中国近代教育史上一次著名的“文军长征”,其精神激励一代又一代浙大人。1940年5月至1946年5月,浙大在贵州遵义、湄潭等地办学,其中农学院、理学院(包括生物系)、师范学院理科系在湄潭,一年级在永兴镇。这一时期,浙大大师和英才辈出,更是为国家和民族保存和培养一大批人才,浙大因此被李约瑟誉为“东方剑桥”。
小分队在遵义寻访到了多出浙大办学旧址以及浙大留给这座城市的记忆。队伍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资料上多次看到的“国立浙江大学黔省校舍记”碑亭。竺可桢校长在碑文中记载,1945年浙大从遵义、湄潭返迁杭州时“标本都万二千”。与碑亭毗邻的是李摩西校友捐建的竺校长铜像,穿越时空表现了浙大人对那段历史的铭记不忘。经过铜像与碑亭,同学们怀着崇敬的心情,踏上了以竺校长名字命名的可桢桥,桥栏间的石版画上详细记录了竺校长一生的重要片段及那段令人难忘的西迁故事。桥上人车川流不息,故事口口相传,那段浙大的故事已经成为了遵义这座城的印记。
遵义校舍纪念亭及竺可桢校长铜像
可桢桥的石版画
根据史料和实地访谈,小分队又成功寻访到浙大遵义校本部旧址,现位于遵义市第十一中学内的郑莫祠。抗日战争初期此地为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行营第二军械总库占用,俗称“子弹库”,1940年浙大西迁至此曾设校本部总务处、校长室及文学部和师范学院办公室。
当然,小分队自然不会忘记去参观遵义会议会址和纪念馆。不仅是为了了解那段至关重要的红色历史,也是为了进一步加深对遵义这座城市的认识。
遵义市第十一中学竺可桢校长办公室郑莫祠
参观遵义会议会址
在湄潭追寻浙大的旧址往事
湄潭是这次社会实践的重要目的地,小分队前后在此开展了四天的活动。湄潭仍保留着九处浙大办学旧址。小分队参观了位于湄潭县城和城郊的文庙(浙大湄潭分部办公室、图书馆及部分教室)、天主堂(谈家桢等教授住处)、义泉万寿宫(浙大研究生院)、双修寺(物理系)、西来庵(湄江吟社),位于永兴镇的欧阳曙宅(浙大文艺活动旧址)、张氏和王氏民宅(浙大永兴分校教授住处)、李氏民宅(浙大学生住处)。我们欣喜地看到,这些浙大办学旧址均已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均设立了崭新、考究的石碑,原建筑也完成或正在修缮。
文庙中现设浙江大学西迁历史陈列馆,通过图片、文字、实物、蜡像等元素,生动重现了“西迁历程”、“深情厚谊”、“艰难办学”、“奔赴国难”、“东方剑桥”、“深远影响”、“星火传承”等浙大西迁历程及湄潭办学的历史场景,也展示了浙大师生和湄潭当地人民之间浓浓的情谊。
很遗憾的是,当初生物系旧址――唐家祠堂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我们连原址都无法准确确定。当初谈家桢、贝时璋、罗宗洛、张肇骞、张孟闻等教授在这里开展了一系列科学研究,做出了令人肃然起敬的工作。未能寻访到这处原址,大家心里未免有些失落。
除了这些旧址实物,行走在湄潭这座小县城中,无时不能感受到浙大元素――浙大广场、浙大北路(北街)、浙大南路(南街)、求是路、院士桥、浙大小学、求是高中等。当我们自我介绍来自浙大时,湄潭人格外亲切、热情。当我们寻访、考察浙大旧址时,当地群众很自然地问,你们是浙大的吧。我们的心理距离倏地被拉近了,原来素未谋面的我们并不陌生。
湄潭植物标本的再采集
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是根据历史标本名录,在湄潭重新采集植物标本。为了熟悉贵州的植物、植被,小分队抵达贵州后的第一站便是贵阳黔灵山。黔灵山被称为“黔南第一山”,最高海拔1396米,园内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林木葱茏。赵老师一路给同学们讲解植被、生境、植物,为后续标本采集练兵。
抵达湄潭后,标本采集地选择浙大师生经常郊游的观音洞,浙大理科、农科大一新生学习地的永兴镇,植被保存较完整、植物种类较丰富的兴隆镇田家沟和凤凰山。顶着酷暑和烈日,小分队行走在湄潭的山林之间。在一些比较偏僻的采集点,由于没有餐馆,大家自带干粮,中饭就在山间林下路边席地解决。晚上大家分工协作,对新采集的标本进行修剪、编号、压制、信息录入、烘干,经常完成当天工作时,都已近子夜。通过大家的齐心协力,对照历史标本物种名录,小分队在三天时间内共采集到126份植物标本。待下学期开学后,小分队将对这些标本进行制作、鉴定、数字化。
贵阳黔灵山初步识别植物
观音洞采集植物标本
在考察过程中,小分队在湄潭县城里和乡镇公路旁,时时看到行道树银杏,于是大家对湄潭是否仍保存着巨大古老的银杏树产生了兴趣。刚好赵云鹏老师就研究银杏种群遗传进化,在他的带领下,同学们深入洗马镇、鱼泉镇的自然村,寻访、考察银杏古树以及与之有关的习俗。站在粗约2米、高达22米的银杏大树下,不免会感慨人类的渺小和大自然的神奇。当地村民见到浙大学子甚是亲切,热情地讲述着浙大与湄潭的往事。
此次社会实践团队重走当年西迁之路,深入那段艰苦卓绝却又意气风发的辉煌历史,同学们深刻感受到东方剑桥的荣耀,以及当年师长浓厚的家国情怀,激励着自我的学术追求与投身时代的精神。耳畔再次想起竺老校长的十六字箴言“公忠坚毅,担当大任,主持风会,转移国运”!
2016年8月24日
浙江大学生命科学学院